第95章打错拳

许乐不想住在人家家里,虽然知道这是二爷的结拜大哥,但也有点打扰人家似的!

“爷爷,我就不打扰您了吧,我还是趁着天有点亮先走着”,许乐说道。

“别走了,这点儿了,往那边走都出不去了”!

“你只要人你二爷爷,那你就听我的就成了,要是今儿不碰上你,可能我这恨呢,得带到棺材里了,所以你必须得住下来,否则你也别让你二爷爷来了,我招待不起你们朱洼村的人”

都上升到这个高度了,许乐也就不纠结了!

到了家里,老头冲着老太太说,“老婆子,过会找一套新被子,把西屋收拾一下,这小子今儿就住这了,明儿再走”!

“好”!

“先过来坐会,你饿不?”老太太问道。

“奶奶,我还不饿呢,没事”!

“行,不饿就过会弄饭,先呆会聊会天”!

两老一小就坐在院子里!

“我还一直都没问你叫啥呢”?老头这会才想起来!

“爷爷,我姓许叫许乐,我爷爷叫许仲文”,他没提他爸,提了这老人也不一定知道。

“哦,你是仲文大哥的孙子啊,哎,仲文大哥还在不?”

“不在了,得小三十多年了”!

“哎,仲文大哥我见过几面,人老实,话不多,这老人啊,一个个的都走了啊”!

“那我就知道了,别看你姓许,那确实不是外人,张老二在他们村连他大哥的话都不听就听仲文大哥的话”!

许乐不知道这些事儿,就是知道二爷爷确实跟自己家的关系好,但不知道上一辈的很多事儿!

“你这是干啥来的,怎么跑到这来了”?

“爷爷,我呢,就是想跑跑北边的山,一直光听说,之前在市里读书反而没有时间,这不毕业了吗,有时间了我就转转,要不这样哪能跟您碰上面啊”!

“嗯,是啊,要不说猿粪呢,哎,老二啊,有时候心眼多想得多,老是怕耽误人家,我能理解,男人吗,但是你得当面说清楚啊,再说了不管咋样人没了,该找个伴儿也得找个伴儿啊,这么多年过来了,这小妹走的也不安心啊”!说着说着,关爷爷还替二爷爷开脱上了!

“嗨,我现在也算听出来了,年轻的时候吧,二爷爷是内疚和后悔,也觉得没脸见您,现在吧,应该是习惯了”!

“爷爷,您这就是老两口吗”?许乐比较好奇!

“哎,要不我说老二不是个东西呢”?

“他是地主家的,我呢,是大清的后代啊,那个时候吧,我们家老头就带着我们从城里出来了,我们就落在这了,周边人不多,没有人认识,也就没有那么多破一斗啊,这不后来就跟老二认识了吗?等开放之后,孩子们陆续就回去了,老人家的坟就在这了,小妹的坟也就在这了,你奶奶也是当地的人,算了,我就不回去了,后来啊,这周边的人都搬下去了,我还是不想动,最后正反府觉得我会打两拳,身子骨好就给我安排了个巡山管理员的任务,还有些补贴,也挺好”!

“哦,那还是不方便啊,那您这平常咋买东西啊”?

“孩子,说实话,从你二爷爷那事儿一出之后啊,我就没有往四座台南面迈出过一步路啊,要么我去北面买,要不都是这林业局的给送过来”!

这仇恨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啊!

“爷爷,这边这长城都这样了啊,咋不弄弄啊”?

“哎,别提了,我是眼看着破败的,就是没钱啊,现在没人住了更没人弄了啊!原来北面十来里地还有个关呢,那边叫北水峪关,这边是南边就叫南水峪关,两关加一口,这块是通往镇罗营那边的,是过去的交通要道到顺天市的,重兵把守啊!现在北关啥都没有了,就剩下这南关了,再不弄这三座也悬了”!

老头很有感情!

“我守山守了快三十年了啊,快守不住了”!

“我看您身体还成,爷爷,奶奶,我给你们画张画吧”!许乐突然有一种冲动,一种对守关人发自内心的敬佩!

“你还会画画”?老太太一愣!

“爷爷、奶奶,你们二老搬着板凳到外面”,许乐站起来,拿着本和铅笔出来,那俩老人也站了起来拿着凳子!

到了外面,背靠着群山,还隐约可见的长城关口!

许乐让二老坐下,老头死活不做,让老太太坐下,他就站在老太太的侧后身!

许乐看到这场景突然鼻子有些发酸,一种守护,对,就是守护,前面守着家,后面守着国,后面一步不让才能让前面的家安宁,那种油然而生的气势一下从许乐的身子冒了出来,仿佛置身于这群山之中,感悟到了一种强大的力量!

就像是胸口的雄山的气势万敌在前,寸土不让,危险在前,绝不后退!他感觉自己好像有点理解那雄山的意思了!

雄山也好像是在回应着许乐一样,好像有一种开怀的笑意!

许乐看着眼前的一景,不断的动笔,不大一会,就画完了!

二老一看,太像了,最主要的是老头非常满意,不知道怎的他自己看了都有一种很感动的意思!

那背后的风景、背后的山林、背后的长城,前面的陪着自己四五十年的老婆子!

“挺好”!

“老婆子,你发现没有,这小子画的比儿子给咱们拍的照片还好看,是吧”?

“是啊,挺好的”,老太太很高兴,“行了,你们爷俩在聊会我去弄点饭吃”!

许乐把这一页纸小心翼翼的撕了下来!

“爷爷,这个给您留着吧,我也没啥送您的,您别埋怨我啊”!

“你这小子说话,埋怨你啥,能听到今儿的话,见到你我就心满意足了,挺好,至少我死了也是没啥牵挂了,我到了下面也好跟妹子说咋回事了,老二啊虽然不是个东西但是没有对不起小妹,我也没瞎了眼”!

老头还是有些雾水,“我没瞎眼啊,我找的兄弟啊,害的我妹子死了啊!你知道吗,我自己都说不过去啊,我这引来的是一条狼啊,我总觉得是我害死了我妹子啊”!

老头呜呜的哭了!

许乐非常能理解!

过了好几回,老头才止住哭声,“现在好了,虽然我还是对老二有意见,但是我知道咋回事了,我就对妹子有交代了,对老家也有交代了啊,你说要不是无意间碰上你啊,我啊,哎”!

“孩子,有时候不能犯倔啊,碰上啥事不能憋在心里,否则,哎,一辈子啊,一辈子啊,全完了”!

关爷爷这话让许乐愣了半天,他想到了自己,但是没办法,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,所有的一切安好都是假象,所有的一切安好都是暂时的,他的未来到底是什么样儿,他自己也不知道!

如果只是之前的东跑西颠的野外田野考古还好说,但是现在自己总是心里不踏实,总是觉得未来会有很多事情发生!

他没办法,他只能这样憋着,哪怕憋出了内伤,更何况现在的人也不像过去的人了,过去的人认死理,现在应该不会了吧,她应该会有自己的幸福的,慢慢的就淡了,助她一切安康幸福!

晚上的饭菜很可口,都是野味儿,野兔和花儿狼,玉米面的铁饼在放在肉锅边上,许乐一下吃了四个,肉也吃了不少。

老两口笑的很开心,老头自己喝着酒,基本上就是夹个凉菜,夹两下熬在肉里的蔬菜,然后就是看着许乐吃,许乐也不见外,现在知道这层关系了,就更没有必要了!

到了晚上,点着煤油灯,没人了,也没有必要通电了,就点着煤油灯了!许乐躺在西屋的炕上!

趴在炕上写着一天的东西,那种感悟很深,和教育之间的连带关系,包括如何加以重视文化古迹的保护!

到了子时,他盘坐在炕上透过纸糊的窗户棱,有蒙蒙的月光,一股清凉的气息进入体内,格外的让他感到清爽,可能是白天无意间的光气入体,让他感觉好像是稍微能多抵抗会那种冰冷,居然在三转的时候都能到命门了,之前最多也就是到尾椎上面多一点,他感到很开心,虽然觉得值但也不能拿命换啊!

这里的夜比朱洼还要安静,他不知道二爷爷到时候会不会说自己,但是想来自己是不后悔的,可能这就是缘分吧,他从来都没有背后谈论人的习惯,但是就是不由自主的说了,也是该让自己给二爷爷了结这一心结,他的内心应该也是满是内疚吧?

许乐不像在家行功完毕之后会看看书写写东西,到了外面行宫完了就睡觉了,第二天早上鸟儿就给叫醒了,比平常早了半个小时!

他起来后,稍微收拾了一下,悄悄的开了屋门,在外面的井水边上的桶里弄了一瓢水,洗脸刷牙,然后就轻轻地推开大木门,走了出去。

在外面离得不远的地方有个小山包,他缓缓的走上山包,就那么放松的站着也不运气,只是两眼微闭,一副完全放松的状态!突然好像有一只鸟感觉这是一个假人似的,一下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,许乐并没有动,那只鸟还啄了啄许乐的脑袋,哒哒的,又飞走了!

这是一种让自己的气息完全融入环境的方式,他从来没有试过,完全是突然的在这种环境中一种自然而然的想法!

慢慢地开始行功,跟着微微升起的太阳,在二转之后他强行向上想要突破,但是怎么都突破不了神阙,浑身汗淋淋的,随着太阳升起被蒸发成水雾,和这山林的雾气一起变得缥缈起来!

随后,在这山林的土包上,他开始打拳,从形意到八卦再到太极,从老架到大架再到新架,全身心的投入到里面!

后来,许乐练得兴起,在土包上的几棵树之间游走,不断的撞击击打,树木哗哗直响,正在许乐沉浸在忘我的状态时,突然,听到不远处高喊了一声:

“错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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