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陆云出村
这天晚上，明月如勾当空悬挂，寂静的小山村蛙鸣四起。村里的点点灯光呼应着漫天的繁星。这时村长家里有三个人在商量着白天发生的事情，或者说准确的是两人一魂。
只听布道真人说：“很久不接触人间事了，想法单纯了，这事儿欠考虑了。”
陆伟也附和着说：“是啊！想简单了。”
陆老祖没有做声，默认了两人的说辞。
其实这还真不能责怪这几个人。一个是久不在世上行走的世外修士；一个是民风淳朴小山村的村长；还有一个更是几百年来都不怎么管人间世事的灵魂。一个个都没有复杂的心思，有些事想当然也就不奇怪了。
陆老祖沉吟了一会说：“白天咱们不是说了吗？就按掌教真人的办法实话实说，陆伟你安排一下，明天把陆云的爹叫到你家来。”
陆伟答了一句：“好的。”
布道说：“好！就这样了，老祖为了让事情有说服力你也现身吧！你自己的子孙也见见吧！”
陆老祖叹了一口气说：“我是真不愿意让他们接触和知道这些事情啊！没办法了，只能这样了。”
三人也没再说什么，各自告辞消失在夜空中，等待明天的到来。
第二天早上，村长再次来到陆云的家里。这次来是来找陆云爹的。这个时候陆云已经上学走了，汉子正要和妻子去忙秋收。听说这次是找他，他看一眼妻子。妇人点点说：“你去吧，我自己先上地里去，能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。”
汉子说：“好！你先去，我办完事就过去找你。”
说完汉子跟着村长出了家门。到了村长家里，汉子先见到的是布道真人。汉子跟陆云一样，第一次见到如此打扮的陌生人。等村长做了介绍后，稍稍明白了这个陌生人的身份，至于什么是道士他还是很糊涂。打过招呼后，村长说：“这次找你来是关于你两个儿子的事情。”
两个儿子？听到这里汉子有些奇怪，大儿子已经死了，还能有什么事？
布道看着迷惑的汉子说：“你还记得你跟陆云说过，他哥哥是天上神仙的事情吗？我现在可以告诉你，这事儿你真说对了。，你大儿子就是天上的神仙，也确实因为犯错下界受罚，然后到的你家。”
听到这些，汉子把眼睛都瞪圆了，惊讶的转头向村长看来。想在他最信任的这个人身上寻求答案。今天是因为村长在这里，所以他沉住气了，如果没有村长在估计这时的汉子早就把布道当成疯子了。
只见陆伟冲着他毫不犹豫的点点了头。然后接下来，所有听到的话和见到的事，都超出了汉子这辈子所能接受的范围。特别是陆老祖和小水灵的一一现身，更是让他呆如木鸡，半晌没回过神来。他这个表现真不如陆云，陆云是一直认为有神仙的，因为他爹从小就是这样给他灌输的。可是汉子则不同，他的世界观里是没有这些的。而今天他却见到了，这等于彻底颠覆了他。
过了很久，他慢慢接受了现实。当他听到陆云因为他哥哥有了一份机缘，可以离开这里寻求道法仙缘后。他是非常高兴的，自己心心念念好久的事情就要成真了，心里默念了一句祖宗显灵了。然后，看见站着自己面前的老祖，心里又说了一句对！就是祖宗显灵了。
布道这时正式问了他一句：“两年后，我会来接陆云走，你可愿意？”
经过这一番后，现在他再打量布道真人，感觉真是仙风道骨。他没加思索的说：“可以！没问题！两年后真人来接我那犬子就是。”接着竟然伏地跪下，给布道磕了一个头并说道：“仙长愿意成全犬子，我代表全家给您磕头了，感谢您对犬子的再造之恩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叩拜属实把布道吓的不轻，心里默念了一句“师尊莫怪”。赶紧一把把他扶起来说：“使不得啊！你是我家师尊此世的爹娘，按辈分我得管你叫老祖。千万使不得，要是我家师尊知道了，我可担待不起啊！”
汉子被布道扶了起来。说道：“仙长不用介怀，陆风虽是我犬子，但你师尊不是，你师尊如果在这里，我也会给他磕头的。”
布道听他这么说心里很诧异，这件事他这么快就理清楚了，这也是一位别具慧根之人啊！布道说：“我家师尊亲口对我说，一世为父终生为父。所以，我不敢怠慢。”
接下来两个人没再纠缠这礼数辈分之事，继续谈下一步的事情。陆老祖说：“陆伟这件事，还得你从中帮着操办，对村里人就说是按我的遗训，送陆云出村读书。”思索一下接着说：“村里人如果问为什么是陆云不是别的孩子，你就说我有遗卷一册有预言，五百年后村口邻井而生的男孩，回头我给你补一个遗卷。”
大家都觉得这么办是最稳妥的，回头又嘱咐汉子这件事不要声张。等着村长操办处理就是了，又告诉汉子孩子他娘那边可以说实话，这是她两个儿子的事情，当娘的有权知道真相。
布道又补充说：“告诉孩子他娘，不是见不到了孩子了。修道有成时，是可以回乡的。还可娶妻生子，人道也是道嘛！”
汉子听到这个补充喜出望外，这个其实是一个不小的心结。这下子彻底没了后顾之忧，又是一阵千恩万谢。面对汉子的恭敬礼拜，布道显得没有办法，心里默默想，以后见到师尊多磕几个头就是了。
布道这时拿出两本书，一本是拳谱，一本是道家经典书籍《德道上经真本》。交给汉子说：“一本是拳法，可以强身健骨，亦可防身御敌。我没时间教，但上面有详细拳谱和图文演示。慢慢琢磨演练，也会有小成。另一本是我们道家入门经典，也是大道总纲，上面有我的注解和心得。这两本书你们父子俩可以一起钻习，这样也可互相印证。”
布道稍稍顿了一下说：“你们研习别太张扬，老祖不希望你们的事情大家都知道。你先帮我看着陆云打好这些基础，也不用勉强，能学会多少算多少，剩下的将来我会教。”
汉子边听边点头，最后看布道真人没有要交代了说：“仙长放心，我都记下了，我定不会辜负仙长嘱托。”
布道看事情比较顺利的解决了最后说：“各位，事情先这样吧！我出来有几天了，我那五仙山还有很多事情，我就先告辞了。其余细节就拜托大家了，两年后我会来接陆云。”说着对着大家拱手行礼道别。
大家也没挽留，一一还礼道跟他别。这之后，汉子亲眼看见布道真人原地消失、御风而走。其实这是布道真人特意在他面前卖弄一手，不为别的只为增强说服力而已。除此之外其他地方是看不见这有个人腾空飞起的。看着汉子不可思议又崇拜的脸，看来目的是达到了。
随后，汉子看着布道真人飞走后对着老祖磕了三个头说：“感谢老祖成全。”陆老祖欣然接受，没说什么，笑吟吟的隐去了身形回到了祖庙祠堂。
汉子见老祖隐去后又对陆伟深鞠一躬说：“以后所有事情就多多拜托了！”
陆伟拍了拍汉子的肩膀笑着说：“自家人不必多客气了，今天你的礼数实在有点多了。”
“那好我就不客气了，耽误一个多时辰了，我娘子该着急了，我去地里找她了。”说完跟村长寒暄了一声“再会！”然后出门去了山上地里。
剩下的村长找了一下小水灵，才发现这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没影儿了。他也没多管去忙自己的事了。
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，汉子依照布道真人的吩咐和陆云一起演习两书。练拳一般都会在晚上，每当晚饭后爷俩就会到院子里练拳。他们住在村口，再加上村子人家之间住的较为宽松。就属谷菱家是离陆云家最近的，也有两三百米的距离。所以，晚上练拳也不会有人看见。有几次谷菱的爹过来，看见汉子正在摆弄着陆云站桩的姿势，也没多想。两年里因为没有人指点，爷俩就按照拳谱上的图样与说明一点点琢磨着练，虽然进度比较慢。但因为说明详细也都弄明白了，两年间十六招拳法已经被父子俩练得滚瓜烂熟了。没事爷俩还拆拆拳，你一招我一式的像模像样。
至于那本书，两个也一同演习。这本书可以说让两个人大开眼界，在学塾中两人接受的都是儒家正统教育。教的是入世为人的学问，达则兼济天下，穷则独善其身。而这本《德道上经真本》说的却是天地大道，从人本身视线跳到了天地万物上去了，涵盖内容包罗万象，给父子两人展现出了一幅波澜壮阔的大千世界。两年来两人从中受益匪浅，但又有一种雾里看花，水中望月之感。虽有很多注解心得，但仍是读的一知半解。
有时陆家老祖也会神游到此，但也不现身。这位曾经的老神仙，其实是能够帮助答疑解惑的，但觉得这样不是很好。将来还是交给布道劳心伤神吧！他把大把时间都用在教那个小水灵了。小水灵这两年可以说是突飞猛进。陆老祖既然决定教，就毫不藏私，什么天地规则，中原人间概况，事无巨细的，一一详细说给小水灵听。小水灵悟性很高，一学就会这让陆老祖省了不少的心。“修炼心法”陆老祖也倾囊相授。本身就是天地水之元气所化，自带与天地沟通的方法。再加上有了修炼法门加持，更是如鱼得水、日渐精进。现在的他形神可以凝聚到如常人一样的模样，而且可以简单使用法术了。当年布道真人用手搬水之法他也能轻松驾驭了，但仅限于那条小河，再大点的河他就搬不动了。
另外他已经和陆云家人都见过了，所以面对这家人他不用藏掖。没事时基本都在陆云家玩耍。这点微末道行有时真能帮上忙，浇花打水不在话下。最难得就是爷俩参悟经书时，这个小精灵帮的忙最多、也最有用。
悟性奇佳的小东西，每每语出惊人、道破天机。要是陆老祖来看也不是特别高深，但也好过陆云父子的理解。小家伙也是跟着受益颇多，这就是教学相长的道理。
陆云的娘当年听说这些事情的时候，最开始也有匪夷所思的感觉。但她更愿意接受这个事实，特别是大儿子的死可以用这种方式解释，就算是假的他也愿意相信。何况看样是假不了了，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结果吗？至于小儿子两年后能出去寻求仙缘，她这个当娘当然是一万个舍不得。但毕竟是个读过书的妇人，也看的明白想得开。这也圆了丈夫多年的夙愿，而且那仙长也说了，学道有成就可以回来。特别是家里突然来个小精灵，这也让这个家多了很多生气，一想这个小家伙将来能陪着儿子远走。心里别提都高兴了，每看到小水灵可爱的模样，笑容从心里一直能笑到脸上，对这个小家伙格外的好。小家伙从出现人间就没得到过这样的温情，所以已经把自己当成这家的一份子了。
至于谷菱，这两年还是天天跟着陆云早出晚归，天真活泼从来没有愁心事。现在陆云也不欺负她了，两人在一起更加青梅竹马、两小无猜了。陆云想的是两年后自己就要走了，所以这两年基本没跟谷菱红过脸。自己也说不出个什么道理，就是隐约约感觉要尽量珍惜。
不知不觉又是一个秋天到了，不过这是两年后的秋天，满山的秋色依然把这里渲染的如同神仙洞府一样美丽。这一天风轻云淡，祖宗祠堂上空缓缓落下一个道人。他刚一落下，陆家老祖就已经在此等候了。
两人抱拳行礼稍微寒暄一二后开始说正题。只听陆老祖说：“掌教真人有心了，每次都是您亲自莅临。”
布道说：“没什么其他人来，来了我也不放心。头是自己起的这收尾也得自己来收，再加上师尊嘱托我不敢忘怀。”
陆老祖点了点头说：“辛苦了，掌教真人您看何时动身为好。”
布道问道：“我来之前你可曾安排好？”
“嗯，接到你传讯后，我就开始让陆伟通知他们家准备了，我们定的是后天动身。”
“既然定了，我就不多此一举了。就按你说的后天，正好我利用这点时间处理点这附近的事情。”说完起身告辞飞升远去。”
陆老祖心微微一怔，附近的事情？但转念一想，就算有事也由这位陆地神仙去处理，估计也问题不大了。。
他把心安下来，去了陆伟的家，跟陆伟交待一下，然后返回自己的祠堂。
陆云这时正在学塾读书，孩子们听说陆云明天就不来了，后天就要代表村子出去读书远游了。人人羡慕不已，包括他们的父母有时也埋怨几句说，早知道自己家就住村口了。埋怨归埋怨，这里的村民还真不是见不得人好的人家，这几天跟陆云家不管是否交好，都会来他们家寒暄恭喜一二。
要说最伤心的就是谷菱了。这几天早上陆云找她上学，谷菱几乎都是不搭理陆云的。十岁的姑娘了，比以前成熟懂事了许多。她是无法接受这样一个事实的，今天早上陆云来时。谷菱已经走很远了，陆云跑了很久才追到。谷菱看到他追上来，“哇”的一声哭了起来：“你追我做什么，我早晚得适应一个人上学你别跟着我，我自己走。”嘴上说走其实一步都没动。陆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，他这几天也是就这个问题，怎么想也想不通。自己走了，谷菱怎么办？谁陪她天天上学放学？挨欺负怎么办？谁还能在她身边保护她？为了谷菱他甚至动摇过，实在不行就不走了，等谷菱再大点再说。今天，看到谷菱这个样子，他真的再次动摇了。他跑过去拉着谷菱的手说：“别哭了，我不走了就是。”谷菱听他这么一说才破涕为笑，开心的跟着他上学去。
晚上放学后，谷菱拉着陆云说：“你陪我去看看红叶吧！今天天气不错，晚霞也一定很美。”陆云说：“好的。”
次两个人拉着手走出学塾时，没一个孩子笑话他们。有几个不懂事小孩子刚要出声，就被几个大孩子打了几巴掌。他们都知道，明天他们再也见不到陆云来上学塾了，这个念想还是要留的。
两人来到一个位置不错的小山坡坐下来，看着满山红彤彤的树叶，心情舒畅了很多。首先开口的是谷菱“你走吧，别为了我勉强留下了。这几天我一直跟我爹娘哭闹，但是他们跟我说，这是你的机会，也代表我们村的希望。”说到这里眼泪不听使唤的流了下来。她继续说：“虽然早上你说不走了，但我想了一天，你还是走吧！我娘说你学业有成还会回来的，我在这里等你回来。”这时太阳已经渐渐偏西了，红红的光芒照在谷菱带着泪痕的脸上，犹如梨花带雨映红霞，格外的好看。看到这一幕的陆云第一次认真打量身边这个朝夕相处的丫头，小小的两只羊角辫，现在的脸已经不是圆圆的了，小瓜子脸，大大眼睛，高高的鼻梁，嘴唇小小的、红红的，这分明就是一个美人坯子。夕阳西下，这样一个美丽小丫头就坐在自己身边，另外家里还有等待他的爹娘，一瞬间感觉生活是如此的美好。那自己还为什么要出去呢？一时间以前没想过的问题如泉水一样涌到心间。没有答案，十二岁的他还是无法想明白这一切。
谷菱见陆云没说一个字她继续说：“陆云你走吧！我知道我刚刚十岁，不应该说没羞没臊的话，但我还是想告诉你，我等你回来，然后就嫁给你。”说完泪水更是夺眶而出，然后又很害羞的把头埋在两腿之间。
陆云听谷菱这么说，浑身好似如遭雷击，脑袋嗡嗡作响，这里的空气一时间凝固了。愣愣的陆云根本不知道如何作答。谷菱见陆云又没回答哭的更厉害了说：“不愿意就算了！”起身就往山下跑。
陆云这时反应还是很快的，一把把他抓回来，然后按在地上只说了两个字“愿意！”
由于陆云刚刚有些着急，这一把有点用力。把谷菱弄疼了，但谷菱得到了这样一个答案很是满意。忍着痛继续说：“你出去好好读书，将来有了成就回来后，我脸上也光彩，我娘说了，以后咱们村的村长肯定是你的。”
对于这样一个小山村的人来说，能想到的最大出息也许就是回来当个村长了。
谷菱又说了很多，但陆云除了说了两字“愿意”后再也没说话。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，只是认真听她说着憧憬。一双眼睛也不愿意离开古菱那张被夕阳映的红彤彤而又美丽的脸。看到痴迷时忍不住傻笑一下。这时的姑娘，也会满脸绯红低下头去不再言语。不知不觉中夕阳压着天边最后一抹红云下山了。陆云这才牵着谷菱的手缓缓下山回家。其实要是往常两家人早就急疯了。只是中间小水灵寻着陆云身上的气息找来了，陆云悄悄地示意他回去跟爹娘说一下这里的情况，所以两家人都没着急。
到了谷菱家的门口，两人迟迟不愿分开，又是谷菱先开口说：“明天我也不去学塾了，我跟我娘去你家帮你收拾东西。”陆云说“好”。陆云知道这是没法拒绝的，他也不想拒绝。后天他就要扔下她去外面了，在他心中挂念更多就是谷菱了。
陆云回到家中，所有人都在，爹、娘、小水灵。小水灵回来后眉飞色舞的跟他的爹娘把山上的情况说了一遍。陆云的爹娘甚至谷菱的爹娘，很早就认定这两个孩子将来的亲事。所以他们也不奇怪也不阻止两个人的事情，现在反倒心疼起自己的儿子和谷菱来。这一别两个孩子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相逢。
第二天陆云和谷菱都没有上学。谷菱很早就拉着娘来这边帮忙。其实也没什么要帮的，只不过让两个孩子再聊聊天，再多给两个孩子一点时光。
两个孩子今天一扫愁容，两人一起爬山，一起趟河，一起嬉闹开心的过着每一分钟。晚上两家人又在一起吃的饭，谷菱的爹娘也一直在叮嘱陆云在外面好好读书。五百年了他是第一个出村的人，一定要珍惜机会，将来回来光宗耀祖。陆云一一答应下来。谷菱的娘最后叮嘱说千万别忘了谷菱，谷菱会等你回来的。其实谷菱的娘一直埋怨谷菱的爹为什么不把亲事定下来，这一出去外面世界虽然不知什么模样的。但漂亮女子还是有的，万一这小子在外面找上一个，自己的姑娘怎么办？这丫头见天眼睛里除了这个陆云还有谁？再说了，陆云将来肯定是村里最有出息的年轻人了，就算赖也要赖上他。今天这个当娘的也豁出去了，话说的很直接，搞得两个孩子都是满脸通红的。
谷菱的爹也跟着傻笑，虽然觉得自己妻子有些唐突，不合礼数。但说也就说了，这地方民风就是这样直白爽快，虽然也读书但庄稼人粗犷的爽利的性格还是这里百姓的共同特点。陆云爹娘也没觉得什么。
吃过晚饭，两家人又聊了一会，直到月上中天，谷菱才跟爹娘依依不舍的离去。
第二是出发的日子，这注定是小山村不平凡的一天。早上天不是很好，阴沉沉的，还下上了小雨，为这离别平添了几分愁。小雨不大阻挡的不了村民送行的热情，学塾那边更是停课一天。两位先生是最激动的，苦读圣贤书几十载一直憋着这个山坳里，自己此生是无望了。但能有个学生弟子走出去，也是天大的好事了，见到陆云又是千叮咛万嘱咐。
这次是村长负责送陆云出村与布道真人汇合。当然跟村民说是送孩子去外面读书，已经联系好老祖宗以前认识的学塾了。至于为什么没见村长出去就联系好了的这个细节，这里村民一般不会去想。
要说最伤心的就是陆云的娘了，儿行千里母担忧。陆云的娘一直拉着陆云手不知怎么唠叨才好。一句话能重复上好几遍，最后被陆云的爹强行拉走，把时间留给了陆云与谷菱。谷菱哭的稀里哗啦的，话没说上几句。最后到了实在不得不分开的时候，谷菱再次咬着嘴唇一个字一个字说：“我等你回来，会一直等。”果决的话语中满是一个女孩子的爱。
陆云替谷菱抹了抹泪水，这一抹好似把那泪都抹到了自己的脸上。他又给自己抹了抹不听话的眼泪说：“好！”。然后拉谷菱到了自己先生那边，把谷菱托付给自己的两位先生。又对孩子们说：“你们从今以后谁也不许欺负谷菱，要照顾好她我会回来的。”说这句话时气势十足，确实起到了震慑作用。孩子们纷纷点头答应。
就这样大家挥着手遥望着陆云出村。陆云也咬着牙，随村长一步三回头的逐渐远去。渐渐村民都回去了，原地只留下了迟迟不肯回去的陆云爹娘和谷菱一家人。
这时天空中出现了一位单手拄着拐杖的老人，目送着他们远去，眼神中充满了期许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