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零四章 保护过剩

后来又有不少人找时落算命。

在时落这里,心不诚者不算。

他人隐私不算。

胎儿性别不算。

半个小时后,时落拒绝之后一人。

正待众人疑惑间,先前回家拿博美犬衣服的妇人急匆匆回来。

妇人气喘吁吁地上前,将手中的背包放下,从里头拿出博美犬的衣服,平日里用的饭盆, 还有狗绳,甚至连博美犬玩具都拿来几个。

“大师,这些够吗?”妇人问。

“足够。”

时落摆放好博美犬的衣服跟狗绳,又从衣服上找出几根雪白的毛发,她凝神,念了追踪咒, 同时让妇人喊博美犬的名字。

毛发动了。

只是动了几下便停了。

须臾, 时落停下了念咒,看向妇人,虽不忍,还是开了口,“它已经不在了。”

“怎,怎么就能不在了?”妇人眼睛瞬间模糊,“我家小铁罐长得好看,又温顺,就是被人捡到,那人也不该弄死它啊!”

只要稍微有点善心的人,都不该狠心对一个无辜的动物下手。

“还是,还是它被车子撞了?”经常也会有流浪猫狗突然出现在路上,被疾驰而过的车子撞到。

不管哪一种方式,妇人都接受不了。

她坐在凳子上缓了好一阵,心口的疼痛才缓了点。

“大师, 那我家小铁罐现在还能找到吗?”想到小铁罐死的凄惨, 甚至可能被扔在无人知道的角落, 妇人就心痛难忍。

时落摇头, “不一定。”

动物再通人性,毕竟不是人,她不能保证能将它的魂魄招过来。

“大师,那你试试,不管能不能找到小铁罐,我都给你钱。”妇人再次强调,“小铁罐就是我的家人啊。”

妇人捂着心口哭。

她不能接受她的家人就这么死在没人知道的角落里,连个帮它收尸的机会都没有。

心悸难忍,妇人眼前再次模糊,她高血压又犯了。

锤子将人扶着,坐在一旁的凳子上。

妇人掏出降压药,吃了药,又缓了一阵,才感觉好些。

“大师,我家小铁罐死的惨。”妇人深吸一口气,“我想找到它,将它葬了。”

“要是,要是能的话,我还想替它超度。”妇人问:“大师, 小铁罐能超度吗?”

若是今天之前她是不信鬼神的, 可时落的所为又让她不得不信。

“能。”

时落收拾包袱,屈浩替她拿木牌, 锤子跟齐晓波也站在她身后。

“走吧。”时落说。

眼看时落要离开,围观的人有开口,想跟时落买平安符。

这女人来得晚,没赶得上时落替人算命那会儿。

时落看了来人一眼,点头,“两百块。”

这人口袋里揣着五百块,听到时落只收两百块,愣了一下,而后忙取出钱,给时落。

时落将平安符递给她,提醒她,“这一月,平安符不要离身。”

“大师,我是替我的孩子算的。”女人小声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时落点头,“你的孩子本不该有如今这般境遇。”

听到时落的话,女人用力点头,“都是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,我不知道会这样,早知道,早知道——”

“世上没有早知道。”时落打断她的话。

女人忍不住哭,“我对不起我的孩子。”

正如这女人所说,她是替自己孩子算的,她的孩子今年八岁,上小学二年级,这孩子早产,在保温箱里待了一个多月,出院后,身体就一直虚弱。

从回家后就一直大病小病不断,医生说孩子身体太弱,抵抗不了空气里的病毒。

后来这孩子在医院无菌室住了许久。

之后回到家,她的孩子还是一样,总是生病,她实在心疼,便在家里布置了简易的无菌室。

之后孩子就好很多。

从孩子出生,除了去医院,便没怎么出去过,直到孩子三岁。

孩子需要上幼儿园。

可孩子才送去第一天就病了。

之后一个月时间,几乎就没好过。

她担心,孩子爸爸跟爷爷奶奶也心疼,之后一家人决定孩子干脆不送去幼儿园了。

就是去了,也是整天生病,最后还得请假回家看病。

之后孩子还是呆在家里,他们也试图将孩子带出去过,可只要出门,孩子就病,带着口罩都没用。

他们想着,先让孩子在无菌室呆着,等孩子大一些,免疫系统好点,或许就没事了。

他们还是太过想当然了。

等到了上小学的年纪,孩子总不能一直呆在家里,可上小学后,孩子跟上幼儿园一样,都是三天两头的病。

一年有大半年都在医院。

女人红着眼睛说:“也是怪我,他爸在孩子幼儿园的时候就想先慢慢带孩子出去,可每次出去,哪怕就呆半小时,回来都会重感冒,孩子每天吃的药比饭还多,我实在心疼,就硬把孩子留在家里。他吃的都是无菌的饭,喝的也是蒸馏水,玩的玩具都是天天消毒的。”

“现在孩子磕磕绊绊上到二年级,长得又瘦又小,他还总请假,同学们就笑话他是个小姑娘,他回来哭着说不想去学校,还说同学们不光说他像个女孩子,还不敢碰他,说碰了他,他就会病,我们会找他的同学麻烦。”

“孩子们交流中都知道我儿子没上过幼儿园,也没怎么出过门,他们孤立我儿子。”女人也想过法子消除孩子们的偏见,可她小看了有的孩子恶意。

“大师,上周我儿子又病了,原来就是个普通感冒,不知怎地,就成了肺炎,现在还在医院住院。”女人小心抓着平安符,问时落,“是不是我孩子带着这平安符就能没事了?”

锤子知道这女人太慌乱,没听懂时落的话,便提醒,“时大师说让你的孩子这个月带好平安符。”

“那,那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女人忐忑地问。
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锤子说,“自己体会。”

女人虽然还是不明白,仍旧点头,“好,我肯定让我儿子天天带着。”

正如女人所言,他小看了孩子的恶意,在他儿子去学校后,与人玩闹时,被同学推下了楼梯。

一个八岁的孩子从楼梯上被推下,结局可想而知。

此刻,妇人正带着时落往小铁罐丢了的菜场去。

菜场离这跳蚤市场不远。

路上,锤子跟时落说:“时大师,你之前给我的七百块真的用上了。”

想到方才的事,屈浩同情地看着锤子,“幸亏落落给你那七百块钱,要不然你就得被人扣下了。”

齐晓波好奇,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
时落好几天前给锤子的钱,这几日都没事发生过,几人差点忘了这事。

“就刚才,我与锤子去吃饭。”他们先去的是有名的步行街,那处人多,“我们找了家店,还没吃上饭,就听外头喊抓小偷。”

两人虽不是多善良的人,却也不是见死不救之人。

屈浩跟锤子出去时,一个年轻女人正指着前方闷头跑的男人,大喊小偷,还求路人帮忙。

有路人上前,想拦住男人。

男人力气却大,看身手,应当还有几下子。

好几个路人被男人绊倒,还有的被过肩摔,摔在了地上。

见此,锤子当场就怒了。

他飞奔过去,一脚踹向男人的后背,这人被踹趴在地上。

男人正要爬起来,锤子膝盖抵着男人背,扣住他的双手。

本以为这是见义勇为,岂料,等女人到了跟前,她竟然一把推开锤子,还指责锤子下手太重。

原来这男人并不是小偷,而是女人的未婚夫。

不过按男人的说法,他是女人的前未婚夫。

“她脾气不好,总打我,我还不能还手,只要我还手,她就回家找她哥哥,她有两个哥哥,一个还专门去学过功夫,另一个学跆拳道,每次她找她两个哥哥,两人都要打我一顿,还威胁我对他们妹妹好点。”男人控诉,“这样的女人,我要是跟她结婚了,还不得被她打死啊?”

“那你不能跟我好好说吗?就非要跑?还跑这么远?”女人找了男人好几个月了,她只知道男人来这个城市,却不知道具体在哪里,过来的这几个月里,她几乎把整个城市都找遍了,差点就死心,正打算再找几天,要是找不到就回家,她就不信男人不回去,他的家人都还在老家,想到这几个月的焦心,女人心里就难过,也有些气愤,她说:“你知道这几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?你也真是狠心,地址都不告诉你妈跟你妹。”

“我要是告诉她们,你早晚会想办法从她们嘴里套出话。”男人反驳。

“你就这么恨我?恨不得离我远远的?”女人被男人的话打击的红了眼。

“我不恨你。”虽然男人说的义正辞严,可触及女人通红的眼睛,还有憔悴的面容,还是软了语调,“但是我也不爱你了,我给你留言了,咱两早分手了。”

“我没同意!”女人接受不了,“当初是你追我的,你还说要对我好一辈子,你别想半途跑,在我这里,没有分手,只有丧偶!”

女人眼神突然凌厉,男人缩瑟一下,他哪怕有两下子,哪怕过去了几个月,看到女人这个眼神,他还是忍不住害怕。

“那你现在就杀了我吧。”男人闭着眼睛说。

是他当初主动追的她,可他不知道这女人有暴力倾向。

有一回他不过晚上回去晚了点,结果回到家就看到女人在家里磨菜刀,男人永远忘不了女人当时看他的眼神。

他觉得那一刻,女人是真的想杀了他的。

女人又变了脸,这次却是满面难过,“你是我认定的男人,我怎么舍不得杀你?”

“你床头抽屉里有一把匕首,你还不想杀我?”

“我,我那就是吓吓你,谁让你晚上总回来晚,我让你带我一起出去,你偏不带,我看不到你,不知道你在外头做了什么,我这心就不安。”女人觉得委屈。

“我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你在一起,时时看着,你就不觉得烦啊?”男人无奈又气愤,“而且我没乱来,我就是跟朋友出去喝喝酒,打打台球,我每次出去都跟你报备过了,你还想怎样?”

“我没亲眼看着,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就喝酒?”女人越说声音越低。

男人无力地叹口气,“你要我给你拍照片,我给你拍了,你要我给你发视频,我也发了,你还让我跟你实时视频,还让我兄弟跟你说话,还要我拍周围,只要有一个女孩子,你就不停地追问,恨不得把人家祖宗八代都问清楚。”

“你之前答应过我,不跟别的女孩子出去喝酒的。”

“我没有!”提及这个,男人更生气,“那是我朋友的朋友,而且就那么一次。”

“反正我没看见,谁知道多少次。”只要不是亲眼见着,女人都不信。

“你知不知道,因为你这样紧盯着,我的朋友后来都不愿意叫我出去玩了?他们背地里都笑话我妻管严。”男人越说越无力,他还寻求锤子的赞同,“你们说,哪个男人不会私下喝个小酒,跟朋友出去玩?”

“会背地里笑话你的朋友,那就不叫朋友,跟这样的人不做朋友正好。”女人却固执地说。

“我跟你说不通。”两人还在一起时,这种争执天天都有,男人觉得累,“咱两已经分了几个月了,你就是再喜欢我,几个月不见,感情也该淡了,你就放过我吧!”

“我不要!”女人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,将人提起来,“这辈子你别想抛弃我!”

男人又叹了口气,“我不爱你了,这样你还要跟我过一辈子?”

“没关系,你以前爱我,只要我对你好,你以后也会重新爱上我的。”女人坚定地说。

“不可能。”

女人揪着男人的手用力,“还是你有别的女人了?”

这一刻,男人分明看到女人眼里的杀气。

“没有!”在彻底摆脱这个女人之前,男人怎么敢找别的女孩子?

那样会害了人家的。

“我不信,你肯定有别的女人了,要不然你不会离开我的。”女人压根听不到男人的否认,“是谁?是不是那天视频里的那女人?”

天气变化快,早晚温差大,妞们注意保暖哦,么么哒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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