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章 奔向自由!

远明月更高兴了,热情的道:“这时间也不早了,你哥哥正在约我吃饭,我得赶紧过去了,不然他又要发脾气了。”

“嗯。”林暮并没有什么表示,对于她而言,容修对远明月怎么样,林暮并不在意,眼前的这名女子似乎言语中透露着容修和她如何如何亲密,反倒是有些想笑。

看着远明月离开,林暮重新沏了一壶茶,远明月的话,林暮多多少少还是能听懂一些,这王后之位也不是她想坐,反倒是一旁的容修似乎把自己认错了人,迟迟不肯把自己送回苍远国,她的夫君那。

斯安……林暮在心里轻轻默念着这个名字,远在北鸢国的她自然不知道斯安现在的处境,伴君如伴虎,月苏沁现在算是看清。

亭里的风景自然比不过苍远国,那儿不止有牛羊,还有她牵挂的夫君。林暮对于自己是否有一个哥哥和夫君是不是容修并没有什么兴趣,她想逃,逃离那个男人身边,彻彻底底的离开北鸢国。

在亭里竟不知呆了多久,林暮看着最后一道曙光慢慢偏离天空降落在后墙,粉橙色的天空慢慢暗淡下来,月苏沁自然自然不愿回到林暮的寝宫,只是在这儿呆呆的望着,远处的溪水中有些小鱼缓缓摇着墨色鱼尾略过,月苏沁把最后一块糕点掰碎,玉手轻轻一掷,那些鱼儿摇着墨尾来到溪前。

林暮回到寝宫,寝宫周围的宫人安安分分站在门口,里面早早点起几盏橘黄色宫灯,月苏沁让宫人离开,眼前的宫人们莫名让她烦躁,甚至有一种容修故意派宫人在寝宫看着她一般。林暮不解,明明有貌美青梅,却立了另一个毫不相关的女人为北鸢的后,容修似乎认错了她,又或者,她只是一个替代那个北鸢王后的人。

想了半晌,林暮放弃了想法,环视着寝宫,寝宫每天都有宫人打扫,据宫人说,这样的饰件和物品已经这样摆放了有一段时间。容修似乎在纪念着谁,又或者只是把林暮当做一个替身。

林暮看着墙上的绢画,绢画上的人似乎与她很相像,白皙的皮肤,一身雍容华贵的王后装扮,眉间却满是开心,林暮看着看着莫名走了神儿,仿若绢画里的那个人就是她一般,竟意外的与绢画上的人物产生共鸣。

屋外宫人的影子映在纸窗上,林暮计算着逃跑的概率,似乎概率不怎么大,林暮百无聊赖的坐在床上,这儿的一切虽然感觉熟悉,但身为苍远国的人,北鸢的装饰又怎会看的熟悉?她轻轻摇了摇头,低垂的发饰轻轻碰撞出清脆的声响。

夜幕降临,窗外的宫人换了一批又一批。时不时有宫人轻叩纸窗,都被林暮草草回应。她自然不喜欢被别人烦扰,更何况现在在北鸢,而不是苍远国。林暮在寝宫摩挲着这里的一切,这里的一切都充斥着熟悉,但林暮并没有来过北鸢,又怎会熟知?林暮摩挲着,意外中,她打开了一个密道,密道黑的看不清一丝光亮,她自然不敢以身试法,密道的尽头是什么,她无从得知。

看着密道,林暮的头有些微微疼痛,她的脑海慢慢闪现一个男人,雾里迷茫一片,依稀辨认出是个男人的身影,纵使千言万语,月苏沁也只能回忆起一丝那个男人的温柔。月苏沁缓缓坐在床上,仔细回想那雾里的男人,却一点半星都想不起来,密道和雾里的男人都很熟悉,脑海中闪过的片段也只是一闪而过。月苏沁缓缓抬手,纤细的手指微微触碰着额头,沉思着什么。

第二日清晨,林暮作为北鸢王后自然要拜见太后,虽然林暮并不怎么想去见太后,但即使再怎不愿,却拗不过寝宫里的宫人的劝说。宫人们开始装扮林暮,疑虑重重的她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被宫人们所侍奉,一番完毕后,林暮看着铜镜里的自己,原本红润明亮的脸颊慢慢在北鸢养成了皮肤惨白如透明,脸上不带些血色。即使抹了胭脂擦了香膏,但依旧掩不住那苍白。收拾一番,林暮坐着步撵来到太后寝宫。刁美令寝宫自然比容修的寝宫更要雍容华贵,林暮看着垂着竹帘的太后,加上竹帘后那薄薄的一层绢布,竟让她看不清太后的容貌。

寝宫余烟袅袅,兴许是燃了太久,味道些许有些呛人,带着些许檀木的味道,呛的林暮有些嗓子干哑。刁美今自然不信林暮回来了,她好不容易送那苦命的丫头出去……所以大早便让侍女去打探那寝宫里新来的人儿,侍女回复的很快,那新殿里的就是当年七窍流血而死的林暮。

刁美令自然不信,死而复生在她那甚是荒谬,隔着绢布和竹帘,刁美令也看不清那低垂着鬓发的人儿的容颜。

“让她抬起头来。”刁美令微微动动手指,尖细的金驱点了点旁边侍奉的侍女。

“王后,太后让您平身。”侍女走近月苏沁,传达着话。

“是。”即使林暮再怎么不愿,还是抬起了头。那明媚的脸庞没了遮掩,青鬓微垂,鸣啭动人的脸庞依旧让人惊艳。那张脸即使过了很久,依旧让刁令美熟悉。那张脸赫然是林暮的脸,但侍女却告诉她,新来的佳人叫月苏沁。

太后看着月苏沁的表情,自然不同于林暮,虽然两个人很像,但记忆和言行举止来说,依旧无法与林暮重叠。

“月苏沁?”刁美令蹙眉,声音带着些许激动。

“民女在。”林暮自然知道自己的这张脸让太后所误会,北鸢的王自然也是如此。

“民女月苏沁,来自苍远国。”简简单单一句话,倒是把林暮和月苏沁的联系撇的干干净净。

“为什么要回来?还是……你不是她。”月苏沁…难道世上真的有和林暮长着一模一样的脸的人?刁令美不断安慰自己,但看着林暮的眼神,并不像在说谎。

“民女只想回到苍远国。”林暮看出了帘后头的女人对自己有不一样的感情,便说出了自己的目地。她想回到斯安身边。

林暮看着太后,声音带着些许颤抖。“民女名曰月苏沁,并不是北鸢国的王后。”

“月苏沁……丫头怕是……”刁美令看出了其中的端点。

“那个女人一日不死,丫头你的性命难怕,来跟衰家说说怎么回事。”

“民女来自苍远国,但因苍远国战败,民女又神似北鸢国的王后,被北鸢国的王带到寝宫。”林暮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怨恨。恨意很快隐藏起来,眼底带着些许悲凉。声音带着些许疲惫,原本就脸色苍白的林暮此刻脸色如纸。

“忘了……真的忘了,哀家就再帮一回。”刁美令更加确定心里所猜想的,自然不想把月苏沁留在这儿,不止因为她像那个早已死去的林暮,又怕她再一次受到伤害。

自从林暮死后,容修的态度她是看得到的,原本以为容修能在‘林暮’回来后有所改变,却发现容修的重心依旧是‘林暮’,可即使这般又如何,谁也不知道他是否会不会变心。

林暮已经受到那么大的伤害,若是小丫头继续就在这儿,连她也不敢担保她下一次还会怎么样。

“真的吗?民女多谢太后!”林暮见事情有了转折,眼前的太后似乎和她目的一致,都是想让她离开。月苏沁突然好奇昨晚绢画上的画像的主人的身份。

“离开了这回要躲得越远越好,不然……”刁美令自然知道月苏沁来到北鸢后容修的态度,就如同林暮刚来北鸢一般,她看着林暮说了那么大的伤害后悔自己没有早点行动,好不容易又活了过来,千万不能再出事了。刁美令看着月苏沁,月苏沁自然跟以前的林暮很像,仿若有一瞬间,刁美令觉得林暮似乎从棺材中走出,回到北鸢。

不敢眼前这个女孩是不是林暮,这一回他都要保护她的安全,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越远越好。

“那是自然。回到苍远国后,我依旧是苍远国宰相幼女月苏沁。”林暮见太后愿把她送走,自然是松了一口气。

眼前的刁美令似乎在谋划着什么,但那低垂的竹帘遮掩着她的表情。“只要你信守承诺,哀家就会把你送回苍远国,千万不要回来……千万不要。”刁美令看着眼前站在大殿前的林暮,低垂的睫毛遮掩着眼睛,微微俯身,青鬓耸立着,一身鹅黄色宫装在她身上似乎宽大了些许,她瘦了……

林暮回到寝宫,连同刁美令身边的侍女一起。月苏沁重新打开密室,叮嘱外面宫人在门外待命,她站在密室口,听着门外宫人们的反应,把身上的锦衣褪去,换上侍女的衣物走向密室。临行前,林暮深深看了侍女一眼,虽然侍女看不懂那眼神下掩藏的是什么感情,但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让她永远离开北鸢。

侍女捡起林暮褪去的锦衣,看着他转身毫不迟疑的离开,侍女换好林暮的衣物后转身离开。

容修自然得知林暮去见了刁美令,身边的太监插了些人手在林暮寝宫,听着太监说着林暮的事,容修竟在一瞬间感觉林暮又回来了。

那容颜,似乎不曾改变,只是那脸色慢慢没有了血肉的支撑,慢慢变得惨白一片。容修看着手中的奏折,奏折还未批阅,虽然容修想林暮快要发疯,但容修还是继续批阅着奏折。林暮的离开无疑是对容修最大的折磨。

容修突然想看一看小人儿,是不是跟以前一样,现在是不是学乖了。

“王,王后一直待在寝宫,未曾有宫女看见王后出殿。”太监虽然疑惑,但还是不敢打扰容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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