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5章 不擅长喝酒

没有大张旗鼓的办,只在府衙后院中摆了五大桌,凡是在府衙中当差的全都来了,一院子人暂时将案子的事放到一边,打算热热闹闹的吃一顿年夜饭。

五大桌人基本上都是男人,吃酒猜拳肯定是免不了的。

难得高兴,谢捕头也一改平时的严肃脸,跟几名年纪相当的捕头凑在一桌,边行酒令边喝酒。

“一听,哥两好,三多多,四季发财,五魁首,六六顺,七个巧,八匹马啊,你吃酒啊,满堂红。”

再看钟毓那一桌子的小一辈人,应该没喝过几次酒,才一两碗就红了脸,行的酒令也可爱的紧,“两只小蜜蜂呀,飞到花丛中呀!……”

一群人吃吃喝喝了半个时辰后,傅文启见气氛正好,举着手中的酒碗起了身。

随着他的动作,所有人都跟着站了起来。

“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,若不是有各位案子也不会破的这么快,今后河间府还要继续仰仗你们。”

傅文启说罢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,“我敬各位!”

虽然傅文启并没有说太多激奋人心的话,但在场的各位却深有感触,他们纷纷将碗中的酒饮尽,对河间府府衙的感情莫名又多了几分。

“最辛苦的是大人和陆爷。”

谢捕头往自己碗里又斟满了酒,“我敬大人和陆爷,能在大人手下做事是我等之幸。”谢捕头干了后又倒了一碗,转而看向余幼容。

“----”

他原本想了很多话要跟陆爷说,感谢她教会了自己很多很多在其他地方学不到的东西。

可一接触到余幼容波澜不惊的眼神瞬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,最后,他只是举起手中的碗,“敬陆爷。”

余幼容没动面前的酒碗,只清清淡淡的扫了一眼碗中荡起一圈圈涟漪的酒水。

她朝谢捕头点点头,算是领了他的心意。随后又有更多的人跃跃欲试想要来给陆爷敬酒,然而鼓了好半天的勇气硬是不敢起身走过来。

特别是钟毓他们几个知道陆爷其实是女子的,时不时的朝余幼容这里偷看一眼,脸红扑扑的。

也不知是醉了,还是害羞。

在余幼容第十三次扫过面前的酒碗后,坐在她旁边的萧允绎忍不住说了一句,“若是想喝,可以浅尝一些。”

见余幼容转过头看他,他又说,“你的是果酒,不醉人。”

果酒啊----

就在余幼容刚犹豫着伸手碰了碰面前的碗时,对面传来了傅云琛的声音,“下次我带你们去喝更好喝的酒,保准让你们今生难忘。”

“更好喝的酒?”

谢小六他们几个顿时来了精神,全都围了过来,“公子,更好喝的酒是什么酒?女儿红?竹叶青?听说京城胭脂巷中有一家摘星楼,里面的美人醉也特别好喝。”

傅云琛闻言对谢小六挑眉,“知道的还挺多啊!”

这两人眉目互动了一番,笑得不怀好意,坐在谢小六旁边的钟毓不解的问道,“你们说的胭脂巷难道是----”

“没错!就是你猜到的那个胭脂巷。”

“小六你……”

钟毓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余幼容,总觉得在她面前说这种话题不太好。

谁知这时傅云琛又继续说道,“摘星楼我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带你们去,不过!我可以先带你们去在河间体验体验。这最好喝的酒啊!莫过于喝花酒。”

谢小六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。

他偷偷看了一眼他家二叔,见他家二叔正在跟傅大人说话,这才将话说了下去,“我只在在河间外面看过几眼,还从来没有进去过,难道公子……”

“这河间府,你们公子我什么地方没去过?”

许是酒劲上来了,傅云琛显得有些兴奋,“气不气气不气?就问你们气不气!那在河间我可去过不止一次。”

“公子!厉害啊!”

这边傅云琛和谢小六聊的正起劲,一旁的另外一名捕快说,“我听说花月瑶手里有首新曲子,好像跟《暗香疏影》《昔年妆》的作曲者是同一人。”

“真的假的?”

谢小六虽然没有听过《暗香疏影》和《昔年妆》,但听说还是听说过的,即便知道这新曲子自己依旧没有耳福听,照样一脸兴奋。

那名捕快闻言,“我骗你做什么?这几日在河间已经开始造势了,应该会在立春那日演奏。”

“立春?为何要在立春那日?”

“这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
将他们的话全都听在耳中的余幼容若有所思,心想花月瑶倒是有心,这首曲子的名字叫《春色》,她便耐得性子一直拖到立春那日再跟大家见面。

“那就立春!”傅云琛一扬手,“立春那日,公子带你们去在河间喝花酒!听曲儿!”

他刚说完这句话,他家老父亲的声音便从他头顶上方传了过来,“小兔崽子,你说什么鬼话呢?”

傅文启气得伸手去扯傅云琛的耳朵,“好的不学你偏偏学坏的,还拉着小六他们一起!你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!”

说着傅文启就准备脱靴子,被跟过来的谢捕头及时拉住,“大人,你醉了。”

“我……我没醉!”

傅文启原地摇晃了两下,想再去扯他家小兔崽子的耳朵,却怎么都扯不到,气得他抬脚朝傅云琛踹了过去,却踹了个空。

酒过三巡,傅文启早就迷糊了,他放过傅云琛又端着酒碗摇摇晃晃的走到余幼容面前。

“陆爷----”

一开口竟然有几分哽咽,“辛苦你了----”他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,“知道你辛苦却只能视而不见,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别人家的女儿这个年纪都被父母捧在手心----”

傅文启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,他摆摆手,“如果傅云琛那个小兔崽子像陆爷这么出息,我高兴都来不及----”

尽管傅文启说的断断续续,谢捕头那几个人却明白了他的意思,剩下的不知道余幼容真实身份的,只当傅文启喝醉了在说胡话。

“不辛苦。”

余幼容轻声回了一句,怕是连站在她面前的傅文启都没有听到,只有离她最近的萧允绎微微侧首。

没来到这里之前,她作为iq230的天才活着,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。

那几年里,她天天对着尸体练习解剖、缝合,练手速,将每一个步骤都精确到同教科书上一模一样。

不仅如此,因为她不一样,她还要做到精益求精,要突破,要创新,要带领这个领域有进一步的发展。辛苦吗?其实也早就麻木了。

但是现在不一样,大家虽然觉得她厉害,却没有将她当成不一样的人。

正因为如此,傅文启心中才会有愧疚,才会说出这样的话。河间府府衙确实是个有温度的地方呢!

喝酒这种事余幼容不擅长,她也清楚自己的酒量深浅。

但此刻她却端起桌上的酒碗,朝傅文启敬了敬后,又转身一一看过谢捕头等人,“我回敬大家,辛苦了。”

余幼容毫不迟疑的一饮而尽。即便是果酒,她也感觉到一阵辛辣味划过食道,连带着身体都被灼的滚烫,她蹙起眉头将空碗重重的扣在了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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