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他死了我还得守孝三年

“沉静如水,性烈如火,静时如山风撼岳,动时如雷霆万钧。城哥哥,这家伙跟你有一拼,将来可成大器。”

程璃茉看了眼船舱里静坐的君承越,开口评价。

“我看他现在就是。”

凤孤城回道。

可程璃茉却摇了摇头道:“现在他不过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,受缚于报恩,完全没有自我。等哪天他能自己做主了,才算真正成大器。”

凤孤城闻言点点头,道:“所以茉儿,能帮的就帮帮他,到底是我们冒犯在先,多少弥补一些吧!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!走了,城哥哥!”

程璃茉无奈的点头,然后拉着凤孤城钻进船舱,和君承越来了一场密谈。

君承越回到自己住处的时候,已经是掌灯时分,刚要迈步进门,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道清脆叫声。

“君大哥!”

君承越听出那声音正是于嫦,迈出的脚步顿了下来。

他回身,看到月光下满头珠翠的于嫦正一脸惊喜的望着他,插了满头的珠宝首饰以及镶着金丝线的红罗襦裙晃得人眼花。

“于师妹怎么来了?”

君承越忍着心头厌烦问道。

于嫦快步奔到君承越近前,一脸委屈的抱怨道:“君大哥,你去哪儿了?你知不知道我等你一天了!”

君承越听了却是道:“我去后山修炼,我不是跟你说过,如果我不在就不要等我吗?”

“可是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!”

于嫦见君承越对她如此疏离,心头一阵发酸,忍不住就开始眼泪汪汪。

君承越见状,几不可查的皱起眉头,不过还是耐着性子问道:“有什么事找我,你说吧!”

“你都不请我进去吗?”

于嫦万般委屈的指了指近在眼前的房间。

君承越却道:“太晚了,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方便,于师妹还是在这儿说吧!”

于嫦听了,有些气恼道:“我们都要定亲了,有什么不方便的?君大哥,难道你到现在还要抗拒吗?”

以前她若这样说,君承越会沉默不语,可是今天,君承越在她说完后,竟是一脸正色的回了一句。

“是的,于师妹,我不能跟你结亲,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,也不要再说这样的话。”

君承越说完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深深吐出一口气,然后迈步回了房间,并且关闭房门。

于嫦愣在当场,许久才反应过来。

这是君承越第一次正面回应和她的关系,可是给她的却是否定的回答!

于嫦顿时升起满腹不甘,上前拍着门板叫道:“喂!君大哥!开门啊!君大哥!”

“小姐,小姐!不好了,你快跟我下山吧!刚才阿旺说老爷突然昏迷,夫人吓坏了,让你赶快下山回家呢!”

正在于嫦不甘心的纠缠不休时,一个绿衣丫鬟匆匆奔来,拉着于嫦就要往山下走。

可于嫦好不容易才等到君承越,哪里肯就这么放弃,于是一脸不耐烦的挣开丫鬟道:“他昏了就找大夫嘛!我回去有什么用?我又不会治病!走开,我要去找君大哥!”

“小姐!老爷是真的快不行了!阿旺说他吐了好多血,好几个大夫都让准备后事,夫人已经哭晕过去三次了!”

丫鬟见于嫦不愿走,实在没办法,只能实话实说了。

果然于嫦听了,脸色顿时一变道:“什么?我爹不行了?那还不快去再找大夫?他死了我要守孝三年,我和君大哥还怎么结亲?小梨磨磨唧唧干什么?还不跑快点!”

丫鬟小梨使出吃奶的劲儿奔跑,心里却对小姐嗤之以鼻。

什么时候了,还在犯花痴?连她都看出君公子对小姐根本没意思,只有小姐还在一头热。

也不想想人家君公子什么人,宗门天赋第一的翘楚人物,是小姐这么一个土财主能般配的吗?

想归想,她可不敢在小姐面前表现出来,不然,小姐又要拿凤尾鞭抽她了!

凤尾鞭是七长老送给小姐的武器,属于低级灵器,普通人可是经受不住的。

每次小姐在君公子这里吃了闭门羹,就会拿出鞭子乱挥,她可没少吃鞭子。

得亏小姐本身实力不济,不然她小命儿怕是早没了!

按下主仆两人匆匆下山不说,且说君承越透过窗户看到离开的于嫦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
这个于师妹出身洞庭湖渔业世家,家里世代经营渔产,家资丰厚的很,也是洞庭君氏的供奉人之一。

当初也不知道七长老看上于嫦哪一点,竟然破例收她为徒。

七长老一向淡泊,一生只收了于嫦一个弟子。这个纨绔千金跟他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性情,君承越一直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后来,七长老更是宠爱于嫦到变本加厉,居然亲自出面给于嫦说亲,要将于嫦许配与他。

这让君承越对七长老的好感荡然无存。

以前他虽然抗拒这桩婚事,可是迫于形势他只能沉默不语。如今程璃茉的到来给他开辟出了一条新路径,无论如何他也要抓住这个机会!

于嫦的下山让君承越耳根清净了许多,而这期间他也按照程璃茉所说开始了计划。

“你说什么?你和程门主达成了合作?”

当大长老听到一向逆来顺受的君承越居然另辟蹊径,开始对宗门严峻的形势做出反击时,大长老是震惊的。

不过,震惊过后,他眼里却浮现一抹惊喜。

从他把君承越带回宗门,他一直没发现除了天赋,这孩子性格上有什么优点。

太过沉闷,逆来顺受,对什么事都不在意,这种性格太弱势,即便将来他能当上君氏家主,怕也无法撑起一个宗门,到最后依然会成为一个傀儡。

这是大长老最不愿意看到的。

越儿是他培养出来的人,他想看到他青出于蓝,想看他意气风发,可是这么多年,他看到的是一个仿佛被磨平了棱角的鹅卵石,没有半点锐气。

他心疼越儿,可是有时又有些恨铁不成钢。他以为越儿天生就是如此温吞性子,会一直沉默下去,可是今天,他却看到了他眼里的锐气!

原来越儿也是有强势的一面的,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是谁激发了越儿的脾性?

“越儿,这究竟怎么回事?你快跟义父说清楚!”

大长老迫不及待的将君承越拉到桌前坐下,一副要长谈的架势。

君承越看到大长老眼里流露出的惊喜与激动,心里顿时升起一丝歉疚。

他不否认,当初为了报恩被义父带离家乡,导致他和清儿分离,他是心有不甘的。

这些年虽然义父对他极好,可他依然不能释怀。义父越是期盼他成材,他就越是安静的固守原地。

叛逆心作祟,多年来他无视义父的期望,一直让义父为他打理一切,默默接受义父安排的一切。

心里想着反正他再也不能和清儿团聚,于是斗志全无。直到今天,连他的婚姻都要被搭进去时,他才升起了一丝倔骨。

这些天他一直在矛盾挣扎,甚至有想过逃离宗门回去找清儿的念头。反正这么多年恩也报完了!

可是那天看到义父无奈的酗酒,苍老的面容上有着不堪负荷的沧桑,他突然有些愧疚起来。

义父虽然拆散了他和清儿,可对他却是全心全意的。他若无视义父的付出任性逃离,岂不是恩将仇报?

若他为了一己之私做出这等事,怕是清儿也会不原谅他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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